全身麻醉(气管插管)
备选/次选方案:椎管内麻醉(需严格评估,风险极高)
不推荐:单纯镇静镇痛
分析如下:
1. 全身麻醉(首选)
优势:完全控制气道:这是最关键的优势。可以防止术中咯血、分泌物或反流物误吸,确保通气安全。
提供确切的肌松与制动:为输尿管镜操作提供良好的手术条件,避免患者体动导致损伤。
便于呼吸管理:可实施肺保护性通气策略,应对阻塞性肺炎和可能的单肺通气需求(虽然不是开胸,但可灵活调整)。
血流动力学稳定:通过药物精确控制,避免血压剧烈波动诱发咯血或心衰。
实施要点:采用静脉诱导+吸入/静脉维持的平衡麻醉。诱导力求平稳,避免呛咳。
2. 椎管内麻醉(腰麻或硬膜外,需极度谨慎)
优势:对呼吸功能影响小,避免气管插管刺激,术后恢复快。
巨大风险与限制:
无法保护气道:术中若发生咯血,患者处于侧卧或截石位,极易发生窒息,处理极为困难。
阻滞平面需求高:输尿管上段手术需要较高的阻滞平面(T6左右),可能显著影响呼吸肌(尤其是肋间肌),加重已有呼吸功能不全患者的呼吸困难。
循环波动:高平面阻滞导致交感神经阻断,可能引起严重低血压,对有潜在心功能不全的患者不利。
患者耐受性:长时间保持特定体位(截石位),对于有骨转移疼痛的患者可能非常不适,需要深度镇静,而深度镇静又失去了椎管内麻醉保留自主呼吸的优势。
结论:仅适用于咯血风险极低、呼吸功能储备尚可、能配合体位的患者。本例患者有活动性咯血,椎管内麻醉应被视为相对禁忌。
二、 围术期麻醉管理核心要点
(一)术前评估与优化
1. 呼吸系统:
明确咯血量、频率、来源(是否肿瘤直接侵犯血管)。与胸外科、呼吸科讨论,是否需先行支气管动脉栓塞等干预。
评估阻塞性肺炎严重程度:复查胸部CT、动脉血气、肺功能。积极抗感染、化痰、支气管扩张剂治疗,尽可能优化肺功能。
戒烟,呼吸锻炼。
2. 循环系统:
心功能II级且MET>4,表明有一定储备,但麻醉中需精心维护。复查心电图、超声心动图,评估EF值、肺动脉压力及心脏结构。
控制血压、心率在理想范围。
3. 其他:
评估骨转移部位及疼痛情况,制定术后镇痛方案,避免使用NSAIDs(影响肾功能及凝血)。
评估营养状况及贫血情况。
与患者及家属充分沟通,告知极高的麻醉风险。
(二)术中管理
1. 监测:标准监测(ECG、SpO、NIBP、ETCO) + 有创动脉血压监测 + 中心静脉压监测。有创血压能实时反映血压变化,指导血管活性药物使用;CVP有助于评估容量状态,尤其是心功能不全患者。
2. 诱导:
准备困难气道设备。
采用“充分镇静、适度镇痛、深度肌松”的慢诱导策略,避免呛咳和血压骤升骤降。可用芬太尼/舒芬太尼、丙泊酚、罗库溴铵/顺阿曲库铵组合。
备好垂体后叶素、酚妥拉明等血管活性药,以应对咯血可能。
3. 通气策略:
肺保护性通气:低潮气量(6-8ml/kg理想体重)、适度的PEEP(5-8cmHO)、驱动压<15cmHO。定期复张肺。
密切监测气道压、ETCO波形和血气分析,及时调整参数。
准备好双腔支气管导管或支气管封堵器,但非必须。如术中出现大咯血,可立即进行单肺隔离。
4. 循环管理:
维持血压波动不超过基础值的20%。避免高血压增加咯血和心脏负荷,避免低血压影响冠脉和肾灌注。
严格控制液体总量,以晶体液为主,根据CVP和动脉波形指导输液,宁干勿湿,减轻心肺负担。
备好去甲肾上腺素、多巴胺等血管活性药。
5. 术中特殊问题处理:
咯血:立即头低位,患侧(右侧)肺在下,吸引清理气道。通知手术医生尽快结束或暂停手术。必要时使用止血药(如血凝酶)、血管活性药(垂体后叶素收缩肺血管)。严重者需介入栓塞或手术。
膀胱冲洗液吸收(TURP综合征):尽管输尿管镜手术吸收较少,但仍需警惕。使用等渗冲洗液(如生理盐水),控制手术时间和灌注压。监测电解质、血糖和容量负荷。
(三)术后管理
1. 拔管决策:必须严格掌握拔管指征。确保患者完全清醒、肌力恢复、自主呼吸平稳(VT>6ml/kg,RR<20,SpO>95%)、血气分析正常、无活动性咯血。必要时带管送ICU过渡。
2. 镇痛:多模式镇痛。首选硬膜外镇痛或腹横肌平面阻滞(如果术前未置管),结合阿片类药物(需注意呼吸抑制)和对乙酰氨基酚。避免NSAIDs。
3. 呼吸管理:鼓励咳痰,但需警惕诱发咯血。加强雾化、拍背。密切监测氧合。
4. 并发症防治:预防肺部感染、深静脉血栓、心衰急性发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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